一场没有旁观者的社区保卫战
2022年春天,上海长宁区的街头巷尾 ,梧桐树刚刚抽出嫩绿的新芽,却不见往日树下喝咖啡、遛狗 、闲聊的居民,疫情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 ,悄然改变了这个常住人口约69万的中心城区的节奏,长宁区,这个既有国际化社区、又有老旧里弄的典型上海城区 ,在疫情面前,展现出了一幅复杂而真实的抗疫图景 。
从“精准”到“全域 ”:长宁的疫情演变
长宁区的疫情发展,与上海整体节奏紧密相连,3月初,当零星病例出现时 ,长宁区依然试图延续“精准防控”的策略——封控一栋楼、一个小区,而不是整个街道,但奥密克戎变异株的传播速度远超预期 ,到了3月中下旬,新华路街道 、江苏路街道、天山路街道等区域陆续出现多点散发病例,部分小区开始实施“2+12”或“7+7 ”管理。

4月1日 ,浦西进入全域静态管理,长宁区也按下了“暂停键”,昔日车水马龙的延安西路、中山公园商圈 ,变得空旷寂静,居民们开始习惯每天清晨打开手机,查看“上海发布”上的新增数据 ,而长宁区的名字,时常出现在各区疫情排名的中游位置——不算最严重,但从未清零。
社区里的“最后一百米 ”:团长 、志愿者与老人
长宁区疫情中最动人的画面,不在新闻发布会的通报里,而在一个个微信群里 ,封控初期,抢菜成为全民课题,长宁区的年轻人迅速组织起“团长”队伍 ,从光明邨的熟食到盒马的蔬菜包,从牛奶到婴儿奶粉,他们用共享文档接龙、用小程序收款,把物资一车车拉进小区 。
但长宁区也有它的特殊性——这里既有高档商品房小区 ,也有不少建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公房,在仙霞新村、虹桥街道的部分老旧小区,独居老人比例高 ,不会用智能手机,更不会“团购”,志愿者成了他们的“临时子女”:有年轻党员结对帮扶 ,每天上门送饭、代配药;有楼组长把自家多买的菜挂在老人门把手上,一位住在茅台路的老人说:“我活了80年,第一次看到邻居之间这么亲。 ”

医疗与保供:压力下的韧性
疫情期间,长宁区的医疗系统承受了巨大压力 ,同仁医院 、光华医院等先后派出多批医护人员支援定点医院和方舱,社区医院的医生们承担起了配药、上门换药、紧急转运等任务,一位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医生回忆 ,最忙的一天,他骑着电瓶车跑了12个小区,为肿瘤患者送去急需的靶向药。
保供方面,长宁区尝试了“集采集配”模式 ,由区属国企对接外省蔬菜基地,再通过街道 、居委会分发到户,但执行中难免有疏漏——有的小区物资到了却无人卸货 ,有的老人直到第三天才能领到第一份蔬菜包,这些细节,后来被居民们写进了各种“疫情日记”里,成为这座城市记忆的一部分 。
从“动态清零 ”到“常态化防控”
5月下旬 ,长宁区开始逐步推进“无疫小区”创建,6月1日,上海全面恢复生产生活秩序,长宁区的沿街商铺重新开门 ,中山公园的草坪上又有了野餐的年轻人,但疫情并未真正远去——此后数月,长宁区仍多次出现零星感染者 ,部分小区反复封控,到了12月,随着“新十条 ”出台,疫情防控进入新阶段。

长宁区疫情情况的启示
回望长宁区的疫情情况 ,它既不是一份“优等生”的完美答卷,也不是一个“差等生”的失控样本,它更像一面镜子 ,照出了超大城市中心城区在重大公共卫生事件中的真实状态:有慌乱,有疲惫,有矛盾 ,也有互助与温情,那些在楼道里传递的蔬菜、在雨夜中值守的保安、在电话里安慰居民的居委会干部,构成了长宁区抗疫的底色,疫情改变了长宁 ,但长宁人也用自己的方式,守住了这片梧桐树下的家园。